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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乾曾应聂华苓约请赴美参与爱荷华写作计划

发布时间:2019-11-17 11:05:41

萧乾曾应聂华苓邀请赴美 参与爱荷华写作计划(图)

在“文坛墨迹”专栏写作的过程中,我一直有一种抱歉感。因为,在现代中国作家群中,我与萧乾()来往很是密切,手头上最少有他4五十封信。另外,他一直把我当小老弟

,关怀之情无处不在。可以说,我的文化工作、写作道路,一直是受到他的鼓励和恩泽。

日前在香港中文大学“新纪元全球华文青年文学奖”晚宴上,遇到上海《译林》杂志的创办人李景端先生,我的负疚心更沉重了,我想,真是应该提笔写一写萧乾先生了。

我与李景端先生是初相识,李先生是着名翻译家,他说萧乾生前一直谈起我这个在香港的“小老弟”,还曾写了推荐信,要他到香港找我,那已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了。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,我与李先生相见恨晚,那天晚上的话题一直围绕着萧乾先生的道德文章、生活趣事。

说到萧乾的推荐信,使我想起1982年第一遭赴美国,萧乾怕我人生路不熟,给我写了六七封推荐信,以便我沿途可以有人照顾。比如西岸有陈若曦、庄因,东岸芝加哥有许达然、非马,纽约的有於梨华、董鼎山,波士顿有刘年玲……

那一年赴美时,持着萧乾的推荐信,我逐站跟相干人士联系,都遭到热情的接待,甚至解决吃宿的问题。有个别萧乾推荐信提到的朋友,因时间的问题没能联系上,推荐信我一直保存到今(如图,萧乾致学者高全之先生的信)

对一个晚辈文人,萧乾居然那末倾心提携,可见他的仁者风范和恢宏气度。

我与萧乾第一次见面是1979年初秋。萧乾与毕朔望,应美国爱荷华写作计划(简称IWP)主任聂华苓女士、保罗·安格尔的约请,途经香港。因当时中美还没有直航。

这是IWP首次约请中国大陆作家。因此萧乾该次赴美,备受海内外传媒重视,由于海峡两岸仍处于敌对状态中,两岸作家第一次在第三地带──爱荷华相遇,很是轰动。套用当时在台湾《联合报》担负副刊主编的痖弦先生的话,萧乾、毕朔望爱荷华之行,是“进行第三类接触的人”。

当时我与香港三联书店总经理萧滋先生去接车。在红磡火车站,萧乾迈着大步子而来,握手强有力,听觉上虽不大灵光,反应却是敏捷的,是一名富有活力的老人。

后来我还到当时新华社(中联办前身)在摩星岭道的招待所接他与毕朔望出来吃饭。

我在招待所的会客室静候萧乾。不久,萧乾阔步而来,白衬衫、深蓝色裤,活像从凌晨的阳光里钻出来,脸上闪漾着动人的神彩,与会客室室外澄澈的天空、亮丽的秋阳相互映衬着。

走出招待所,僻静的摩星岭道,找不到的士踪影,只能沿摩星岭道走到蒲飞路去等候,那是一段不短的斜路。萧乾说:“这里大抵不容易找到的士,我们走一段路吧。”语气是轻松而年轻的。

摩星岭道林木蓊郁,四周岑寂,只有从明明灭灭的幽深处,偶尔传来几声鸟儿的鸣啭,天气清明,山岭下是波光粼粼的西环海面,几片风帆轻盈地在晃荡,只有1、2艘水翼船如一只飞梭,织了一条条又白又直的波浪。

走完那段斜路,萧乾的步履依然健捷,没有气咻咻的疲态。

在谈话中,知道他得了冠心病,我感到歉意。他说不要紧,他还可以走路。后来知道,除吃药以外,他还坚持打太极拳等运动,这叫积极疗法。

我们在蒲飞路登上的士。的士所经过的西环、上环、西营盘、上环、中环、湾仔,萧乾都能逐一指出

,乃至有些地方虽然有了很大变化,他仍然能准确地道出区域,和过去这里有甚么建筑物。

萧乾说,他在香港工作、居住过,时间不到一年,最近一次来,离当时也有三十多年了。但时间的浪涛并没有淹没他的记忆,那远去的事物,还是那样朗朗上口,历历在目。我有点惊异地私忖:他的记忆仍然那末清晰可靠,并未随着年纪老迈而衰退。彦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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